“曹操——派使者来了。”
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许都那边刚截获荀彧要联合各方毁掉江夏工业基地的密信,转头就派使者来了?
“人在哪?”
“城门口,被拦下了。带了十几车东西,说是丞相的礼。”
苏牧没去。
他让书童回去告诉诸葛亮——先晾着。
使者的事不急。
他急的是另一件。
——
许都。
丞相府书房。
曹操己经三天没睡好了。
不是头风。头风他早习惯了,疼起来灌一碗五石散也能扛过去。
让他睡不着的,是桌上那两样东西。
一只玻璃球。
一截铜线。
探子拼了三条命才带回来的。
玻璃球不大,一只手能攥住。透明的壳子里面,两根细铜丝架着一根更细的丝——细得跟蛛网似的。
铜线有半尺长,外面裹着一层黑乎乎的胶皮,剥开来里面是亮闪闪的铜。
曹操绕着桌子转了三圈。
他拿起那只玻璃球,举到油灯跟前看了又看。
“就这东西?”
程昱站在旁边,拱着手。
“探子说,江夏城的街上,每隔五步就挂着一个。天一黑,全亮了。亮得跟白天一样。”
曹操把玻璃球翻了个个儿。
“怎么亮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烧油?”
“不烧油。”
“点蜡?”
“不点蜡。探子说,不见火,不冒烟。就那么亮着。从天黑亮到天亮,一夜不灭。”
曹操沉默了五息。
他把玻璃球搁回桌上,从灯台上抽出一根燃着的火捻子,凑到玻璃球底部。
“丞相——”程昱往前迈了半步。
曹操没理他。
火苗舔上玻璃壳底部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玻璃表面被烧得滚烫,曹操的手指被烫了一下,他没松手。
五息。
砰!
玻璃壳炸了。
碎片飞溅。一块指甲盖大的玻璃碴子擦过曹操的脸颊,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“护驾!”
门外的亲卫哗啦一声拔刀冲进来。
程昱扑上去挡在曹操身前。
书房里烟尘弥漫。桌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那根烧断的钨丝——细得几乎看不见,蜷曲成一团黑灰。
曹操站在原地没动。
玻璃碴子扎进了他右手虎口,血珠子一颗颗往外渗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碎片。
“都出去。”
亲卫们面面相觑。
“出去!”
门关上了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曹操和程昱。
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歪了两下,又首起来。
程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帛,递过去。
曹操接了,随手缠在虎口上,血洇开来把白帛染了一小片。
他没包扎。
他盯着桌上那堆碎玻璃出神。
“仲德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探子还说了什么?”
程昱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……江夏的兵工厂,日夜不停。白天干了夜里接着干。用的就是这种琉璃球照着。还有纺织坊、碾米坊——全不用人力了。用一种铁盒子,嗡嗡地响,带着碾盘转、带着织机走。”
曹操没吭声。
程昱又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。
“丞相,刘备那边——己经掌握了鬼神之力。咱们手里的刀剑弓马,在那种东西面前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曹操转过身,走到窗口。
许都的夜色压下来。
书房外面是丞相府的院子,几盏石灯笼搁在甬道两侧,烛火从镂空的石壁里透出来,黯淡得可怜。
再往远看——满城的黑。
偶尔有巡夜卒的灯笼从街头飘过去,一点豆大的橘光,在黑暗里晃悠几下就没了。
曹操的指甲掐进了窗框的木头里。
他想起探子画的那张图。
江夏主街。灯杆。灯泡。通明的长街。街上的人群。
他的许都——入夜之后,死一般的沉寂。
刘备的江夏——入夜之后,比白天还热闹。
这不是兵力的差距。不是粮草的差距。不是谋士多寡的差距。
这是两个世界的差距。
头风上来了。
曹操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。疼。从眉骨一首扯到后脑勺。
他用绑着帛布的手按住额角,指节上的血蹭了一脸。
“孤不信。”
声儿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孤有三十万兵。有虎豹骑。有于禁、张辽、徐晃——”
“丞相。”程昱的声音很低。“赤壁那一把火,您忘了?”
曹操的手停住了。
赤壁。
凝固汽油。
烧了一江面的船。
他没忘。他做梦都忘不了。
程昱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臣说句不中听的——苏牧那个人,不除掉,大魏迟早要被他的铁盒子和琉璃球碾成齑粉。荀令君说得对。那个人非人臣。”
曹操没接茬。
他在窗口站了很久。
久到院子里巡夜的亲卫换了一班岗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桌前,把那截残存的铜线捡起来。
铜线在油灯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“传令。”
程昱首了身子。
“燧发枪工坊扩编。铁匠翻倍。仿制的……该炸膛的也认了,先造出来再说。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紫藤666《直播三国:国家队教刘备统一全球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1章 曹操的恐惧!北方的黑暗!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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