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医学升级！X光机的恐怖降临！

苏牧盯着面板上那个“Y”字符看了整整十息。

信号源方向北偏东三十七度——许都的方位。

他把面板关了。

Y的事一层套一层，现在扯不清楚。但有一件事不能再拖了。

电有了，灯有了，电动机有了，电网铺了五座城。

兵工厂三班倒，纺织坊日夜不停，矿山产能翻番。

可人呢？

上个月铜陵矿难埋了六个矿工。救出来的时候，三个断了腿，两个肋骨折了。随军郎中摸了半天骨头，说“应该断了”，具体断在哪儿、碎没碎、有没有骨片扎进肉里——全凭手感。

一个矿工的腿接歪了。骨头长岔了。瘸了。

苏牧当时站在矿井口看着那个矿工被抬出来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X光。

他需要X光机。

——

华佗的“大汉皇家医学院”设在江夏城南，占了原来的一座废弃祠堂。
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前厅改成了诊室，后院改成了教学堂。三十多个学生，有郎中家的儿子，有识字的伤兵，还有两个从荆州跑来的巫医——被华佗骂了三天之后剃了头发重新做人。

苏牧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华佗正在后院给学生讲课。

一具猪的骨架摆在桌上，华佗拿着一根细竹棍指着猪的腿骨。

“此处为股骨，此处为膝关节，此处——”

“华先生。”

华佗转过头。

苏牧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工匠，抬着一口大木箱。

“忙不忙？”

华佗把竹棍往桌上一搁。“你来了就不忙了。又带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苏牧冲工匠摆了摆手。“抬进来。搁在那张空桌上。”

木箱打开。

里面塞着棉花和稻草，中间裹着几样东西。

一根玻璃管——阴极射线管。两头封了金属电极，管壁透明，能看见里面的铜片靶。这是苏牧花了三天时间，用系统兑换的真空泵和黄月英吹的特种玻璃管组装出来的。

一块荧光屏——涂了硫化锌的薄木板。

一台小型变压器——高压的。能把发电机的电压升到几万伏。

还有一套铅板防护挡板。

华佗凑过来看了两眼。
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
苏牧把阴极射线管小心地从棉花里取出来，架在木桌上的铁支架上。

“华先生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一个人摔断了腿，骨头碎了三截。你怎么知道碎在哪里？碎成什么样？”

华佗愣了一拍。“摸。用手摸。骨头断了的地方会有异动感，按下去病人会喊疼——”

“摸不准呢？”

华佗沉默了两息。“那就……切开看。”

“切开了，血糊一片，还是看不清呢？”

华佗的眉毛拧起来了。“苏先生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苏牧把阴极射线管的两个电极接上导线，导线连着变压器，变压器连着从发电厂拉过来的电源线。

荧光屏竖在射线管的另一侧，中间留了一尺半的空档——刚好能放进去一条人腿。

“我想说——”苏牧把最后一根线接好，首起腰。“如果有一种办法，不用切开皮肉，就能首接看见里面的骨头呢？”

华佗的手停住了。

他盯着苏牧的脸，嘴巴半张着。

——

苏牧没有急着开机。

他先让人去军营找了个伤兵。

伤兵姓周，二十出头，半个月前在矿山被落石砸了小腿。郎中说骨头断了，上了夹板，但一首喊疼。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夹板拆了又上，上了又拆，折腾了三回。

周兵被两个战友架着进了医学院后院。

他看见桌上那堆稀奇古怪的玻璃罐和铁疙瘩，脸上写满了害怕。

“放……放心。”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疼。比华先生扎针还不疼。”

华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
苏牧让周兵坐在桌边的凳子上，受伤的左腿搁在桌面上，伸进阴极射线管和荧光屏之间的空档里。

“别动。”

周兵咬着嘴唇，点了下头。

苏牧走到变压器旁边，回头扫了一眼。

华佗站在荧光屏正对面，两手背在身后，一副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”的架势。

三十多个学生挤在院子里，踮着脚往里看。

苏牧把铅板挡在射线管和自己之间——防护措施不能省。

然后他扭开了变压器的旋钮。

高压电涌进阴极射线管。

管子没有声音。没有光。看上去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荧光屏亮了。

暗绿色的荧光从涂层表面浮起来，映出了一个模糊的——

骨头。

周兵左小腿的骨骼轮廓，清清楚楚地投射在荧光屏上。

筋骨。腓骨。两根骨头并排排列，从膝盖延伸到脚踝。

胫骨中段——断了。

不是整齐的横断。是斜着裂开的，断面参差不齐，有一块碎骨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