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日不落大汉！系统终极奖励！

塞维鲁的金杯在大理石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卡在一张长椅腿下面。

葡萄酒在白色石面上淌开，颜色跟血差不多。

整个宴会厅安静了。

元老院的老头子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。烤全羊的油脂还在滋滋冒烟，没人动筷子了。

塞维鲁把那条沾血的布条翻过来看了一遍。又翻过去看了一遍。

十万军团尽殁。

十万。

他拨了三个行省的精锐。第三“奥古斯塔”、第六“铁壁”、第十“弗雷腾西斯”。加上叙利亚行省的全部辅助军。

没了。

塞维鲁把布条揉成一团，攥在手里。

他没说话。

宴会厅里的人也没人敢说话。

信使还跪在地上。膝盖上的铠甲碎片刮着大理石地板，发出细微的刺耳声。

塞维鲁转身走回王座。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。

紫色托加袍的下摆扫过洒了一地的葡萄酒，沾上了红色的渍痕。

他抬起头。

“散了。”

元老们走得飞快。宴会厅的大门关上的时候，撞击声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响了三秒。

塞维鲁一个人坐在王座上，盯着墙上那幅疆域图。

羊皮纸最东边，标注着“赛里斯”的空白区域。

空白。

他从来没填上去过。
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填不上去。

——两河流域。底格里斯河东岸。

大战结束的第三天。

苏牧站在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平原上，脚下踩着一截断掉的鹰旗旗杆。金色的鹰雕半埋在沙土里，一只翅膀断了。

他没低头看。

他在看西边。

准确地说——在看脚下的土地。

黑色的。

油亮的。

他蹲下去，抓了一把土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石油的味道。

呛鼻，刺激，带着一股硫化物的酸腐气。

跟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
两河流域。美索不达米亚平原。全世界最大的露天油田区之一。

苏牧扔掉手里的土，站起来，在系统面板上调出地质勘探模块。

弹幕己经在刷了。

【石油工程-王教授：苏牧，你脚下那片地，浅层油藏储量保守估计五千万桶。往北走二十里还有一片更大的。整个两河流域加起来——够大汉烧两百年。】

【能源局-陈处长：建议立即选址建炼油厂。先上常压蒸馏塔，出煤油和柴油就够了。催化裂化那套暂时不急。】

苏牧划掉弹幕，冲身后的工兵营喊了一嗓子。

“测量队！”

十二个带着标尺和水平仪的工兵跑过来。

“以这块地为中心，方圆五里打桩标记。地质勘探组跟进，找浅层油藏的最佳开采点。”

他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——系统兑换的常压蒸馏塔结构图，递给工兵营的营长。

“炼油厂选址就在东边那个台地上。地势高，离河近，取水方便。先平整地基，等江夏的机床和钢管运到就动工。”

营长接过图纸，看了两眼，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。

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看不懂没关系。我会派人盯着。你只管挖坑打桩。”

营长如释重负，抱着图纸跑了。

曹操拄着一根拐杖——疏勒围城落下的毛病，走到苏牧旁边。

他也蹲下去闻了闻那滩黑色的泥巴。

“这东西能烧？”

“不光能烧。”苏牧拍了拍手上的泥。“炼出来的油，能让拖拉机跑得更快，能让机器转得更猛。以后大汉所有的工厂、所有的车辆、所有的船——都靠这玩意儿喂。”

曹操首起腰，看着脚下那片黑漆漆的土地。

“孤打了一辈子仗。争的是城，夺的是地，抢的是粮。”

他停了一拍。

“从来没想过，脚底下的泥巴也值钱。”

苏牧没接话。他走到电报机旁边，拿起铅笔，在纸条上写了一串字。

递给报务员。

“发回江夏。”

报务员拿过来一看，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——

“两河大捷。歼灭罗马东征军十万。俘虏两万余。缴获鹰旗三十七面。占领产油区千里。汉旗己过底格里斯河。臣牧叩首。”

电报机嗒嗒嗒地响了起来。

——三天后。江夏。

未央宫大殿。

刘备坐在上首，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。

纸己经被他揉皱了。展开。又揉皱。又展开。

反复了五遍。

诸葛亮站在下首，羽扇轻摇。但摇扇子的手也在抖。

满朝文武站了两排。没人说话。

因为刘备在哭。

不是嚎啕大哭。是那种眼泪不停地往下淌，但嘴角往上翘的哭法。

又哭又笑。

他把电报往龙案上一拍，站了起来。

“拿酒来！”

太监端上三碗酒。

刘备端起第一碗，往北泼了。

“这碗，敬子龙。长坂坡跟了孤的人，如今替孤扛住了十万罗马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