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关羽斩将！钛合金的恐惧！

华容道。

关羽己经在这条烂泥路上等了六个时辰。

赤兔马站在芦苇丛后面，偶尔甩一下尾巴，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。关羽坐在马背上，一动不动，右手搭在腿上那把用黑布裹着的长刀上。

刀是苏牧给的。

钛合金。他不懂这三个字什么意思，但他懂刀。

这把刀比他用了二十年的旧刀轻了三成，但硬了十倍不止。第一次试刀的时候，他随手一挥，把一块磨刀石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切口平整得能当镜子照。

他当时盯着那个切口看了很久，然后给这把刀起了个名字。

斩神。

芦苇丛外面，泥路上传来了动静。

不是一个人的动静。是几千人的。

马蹄声、脚步声、盔甲碰撞声、还有人的喘息声和咒骂声，混在一起，从北边涌过来。

关羽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他抬起左手，朝身后比了个手势。

芦苇丛里，五百刀盾兵和两百弓弩手同时压低了身子。没人出声。

泥路上的动静越来越近。

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匹马。马腿上全是泥，跑得歪歪扭扭，马背上的骑手半趴着，盔甲上有烧焦的痕迹。

后面跟着更多的人。

步兵、骑兵、辎重兵，乱成一锅粥。没有阵型，没有旗帜，有的人连兵器都丢了，空着两只手在泥地里跑。

溃兵。

关羽没动。

他在等。

溃兵后面，一支队伍的轮廓从夜色里浮出来。这支队伍跟前面的溃兵不一样——有旗，有阵型，骑兵在外围护着，中间是一顶被泥水溅得看不出颜色的马车。

马车两侧，两员大将一左一右护着。

左边那个骑着一匹黄骠马，手里提着一柄精铁大斧，斧刃上还沾着血。

徐晃。

右边那个骑着一匹枣红马，腰间挂着长弓，手里握着一杆长枪。

张辽。

关羽的右手从腿上抬起来，捏住了刀柄上的黑布，往下一扯。

黑布落地。

刀身露出来的那一瞬间，芦苇丛里最近的几个刀盾兵同时往后缩了一下。

不怪他们。

那把刀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刀身表面泛着一层冷灰色的光泽，刀刃薄得几乎看不见，但你盯着它看的时候，会觉得那条刃线在割你的视线。

关羽把刀横在身前，两腿一夹。

赤兔马从芦苇丛里冲了出去。

没有喊杀。没有战鼓。一人一马一刀，从侧面切进了曹军的队列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辽。

他扭头看见一团红色的影子从芦苇丛里射出来，速度快得不正常。赤兔马的西条腿在泥地里飞踏，溅起的泥点子打在两边溃兵的脸上。

“关羽！”

张辽吼了一嗓子，长枪往前一指。

他身边的二十几个亲卫骑兵立刻分出一半，朝关羽迎上去。

关羽连看都没看那些亲卫兵。

赤兔马从两个骑兵中间穿过去，关羽的刀横着扫了一下。

两声闷响。

两个骑兵的长枪从中间断开，断口齐整得不像是砍的，像是用什么东西切的。枪头带着半截枪杆飞出去，钉在泥地里。

两个骑兵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木棍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赤兔马己经冲过去了。

徐晃拨马迎上来。

他是曹军里出了名的猛将，一柄精铁大斧用了十几年，斧刃卷了又磨，磨了又卷，跟着他从官渡砍到赤壁。

他看见关羽手里那把刀的时候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那把刀不对劲。

颜色不对，光泽不对，形状也不对。刀身比普通的偃月刀窄了一圈，但刀刃的弧度更大，整把刀看起来轻飘飘的，关羽单手提着，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。

但徐晃没时间多想。

他吼了一声，双手举斧，朝关羽的脑袋劈下去。

这一斧用了十成力。斧刃破风的声音尖锐刺耳，连旁边的战马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关羽没躲。

他把刀往上一架。

两件兵器在半空中撞上了。

没有火星。

一声脆响。

清脆的，短促的，像瓷碗摔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
徐晃的精铁大斧，从斧刃和斧柄的连接处，断了。

斧头飞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，砸进了旁边的泥地里。

徐晃手里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柄。

他低头看着那根木柄，两只手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，十根手指头攥得死紧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跟了他十几年的斧子。精铁打的。他亲眼看着铁匠用了三天三夜才锻出来的斧刃。

一刀。

就一刀。

断了。

关羽没给他发愣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