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曹操的铁索连环！苏牧的狂喜！

系统面板上的红点越来越密。

苏牧站在城头，盯着那些正在汇聚的光点，手指在垛口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
不是紧张。

是兴奋。

赵云从城墙阶梯上走上来，铠甲上还沾着铁灰——刚从工棚那边过来。

“先生，斥候回报。曹军在乌林大营征调了所有铁匠，日夜打造铁链。锁链粗如儿臂，长数十丈。”

苏牧没回头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献计之人，据说是凤雏先生。”

苏牧嘴角一咧。

庞统。

三天前，他让庞统带着一封推荐信去了乌林。信是伪造的——署名江东名士，内容是向曹操举荐一位旷世奇才。

庞统去之前还不乐意。

“连环计？这计策有什么高明的？稍有常识便知，船连在一起一旦着火便无法分散。”

苏牧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。

“凤雏先生，您说的没错。但曹操不这么想。他被北方将士的晕船折腾疯了，谁能解决这个问题，谁就是他眼里的救世主。您只管去献计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庞统走了。

现在，铁链响了。

苏牧转过身，朝城下的中军帐走。

——

帐内。

刘备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张江面水文图。

诸葛亮站在图旁，羽扇夹在腋下，两手按着图纸两角。

苏牧掀帘进来。

“曹操上钩了。”

刘备抬头。

“连环计成了？”

“成了。庞统先生不负所托，曹操己经下令把所有大船用铁链锁死。”

苏牧走到水文图旁边，用手指在乌林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
“根据斥候回报，曹军目前锁了大小战船三百余艘。首尾相连，铺上木板，北方步兵在上面列阵、跑步、甚至练枪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曹操大喜。今晚在乌林设宴，横槊赋诗，庆祝'水战变陆战'的伟大胜利。”

刘备的两根手指捏着下巴，在图上来回扫。

“苏先生，备有一事不解。”

“主公请说。”

刘备站起来，走到图前，手指点在那片被标记为“连环船阵”的区域上。

“曹军连环，稳如平地。三百余艘船首尾相连，体量巨大。我军火炮虽猛，但一炮下去至多打穿一两艘。要把这么大一片船阵击沉——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恐怕把所有炮弹打光也做不到。”

苏牧等他说完。

然后笑了。

不是微笑，是那种憋了三天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畅快大笑。

“主公！”

他一拍桌子。

“火炮打不沉，那就烧啊！”

刘备愣了。

苏牧的手在那片连环船阵上画了一个大圈。

“三百条船锁在一起，一条着火，条条着火。这不是什么固若金汤的水上堡垒——这是史上最大的固定靶！曹操亲手给自己搭了一座柴火堆，就差有人点一把火了！”

刘备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，十根手指头轮流敲了一遍。

他转头看诸葛亮。

诸葛亮没笑。

羽扇从腋下抽出来，轻轻摇了一下。

“火攻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火攻需借东风。”

苏牧正要接话，诸葛亮先开口了。

“苏兄，亮非不知火攻之利。但眼下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。”

他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一角，伸手往外指了指。

帐外的旗杆上，大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往西北方向飘。

“隆冬时节，多刮西北风。我军在南岸，曹军在北岸。若用火攻，火船顺风北上——”

他放下帘子，转回身。

“风从北面来，火却要往北烧。方向反了。非但烧不到曹军，反倒先把自己的码头点了。”

帐内安静了两息。

刘备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军师说得对。风向不对，火攻就是空谈。”

苏牧两手往脑后一抄，靠在桌沿上。

他没急。

“军师，时代变了。”

诸葛亮看着他。

苏牧竖起一根手指，朝天上指了指。

“我们不需要求老天爷借风。”

诸葛亮的扇子停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苏牧没首接回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
气象预报模块正在运行。

卫星云图上，一大片暖湿气流正从东南方向缓慢推进，与北方冷气团形成了一条斜切的交汇线。

交汇线正在朝长江中游移动。

速度稳定。

苏牧点开详细参数。

一条金色弹幕从屏幕顶端划下来。

【中央气象台-王首席：主播，最新数据出来了。三天后，腊月二十日夜间，受冷暖气流交汇影响，长江中游乌林至赤壁江段将出现局部气旋。预计23点前后，江面风向由西北转东南，风力4-5级，阵风6级。持续时间约三小时。这是典型的冬季暖湿气流北侵造成的短时风向异变，气象学上并不罕见。】

【注意：窗口期只有三个小时。过了凌晨两点，风向会重新转回西北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