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八,天还没亮,沈辞就醒了。摸黑起来,穿好衣裳。衣裳是按照李夫子册子准备的单层蓝棉布袍子,也没有带方巾,只是简单用飘带束了一下头发。
又把昨天准备的笔墨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提着考篮走出屋门。
“辞哥儿,吃早饭了。”周金枝端着一盆面条过来,先给沈辞盛了一小碗。面条是早早起来擀的,面条越长,考运越长。
“谢谢娘。”沈辞把考篮放到桌子中央,接过碗,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“辞哥儿,慢点吃,来得急,昨儿爹走了好几次,不能误了时辰。”沈二丫忍不住叮嘱了一下。
“快,呸呸呸。”沈林氏拍了沈二丫一下,嘴上还念叨着: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”
“呸呸呸!”沈二丫急忙呸了几声,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只时不时地瞥了几眼沈辞。
“没事,祖母,误不了时辰。”沈辞笑了一下,也算是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氛围,“你们都吃啊。”
“你吃你的。不用管我们。”周金枝说,“要不要再添点面?”
“不了。”沈辞摇摇头,“不能吃太多,不然要出恭可不行了。”(明朝考试的时候出恭会被记录,一旦发生作弊,出恭的就是第一个被带回去调查的。并且出恭会被很多人盯着,心理压力特大。还浪费时间,因为要来回检查。)
“好。”周金枝没再言语。
沈辞吃完一小碗面,擦了擦嘴,提起考篮,看向一旁不作声的沈大根:“走吧,爹。”
沈大根整理了一下衣裳:“走吧。”沈辞看到他爹的手指微微晃动。
临出门前,沈辞转头看向坐在堂屋的三人:“祖母,娘,二姐,我去了。”
沈林氏三人都微微点头,站起身。沈林氏朝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出了门,天边刚有一抹鱼肚白。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和他一样赶考的书生走在路上,跨着考篮,脚步匆匆。
考场设在县学的后院,平时关着门,今天门大开。门口己经排了三排,黑压压的估计有将近百人。有老有少,最大的看起来西十多岁,最小的看着比他还小。
沈辞排在队伍里,前面是孙文祥,陈顺和周明远在另外的两条队伍,至于陈春来则是没看到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门口站着几个差役,一个个检查考篮,搜身。还有几个差役在人群中巡视着,不停打量着他们,看到谁眼神闪躲就把他拉过去检查。他们检查出一个舞弊的会有二两赏钱。
沈辞也不敢伸头往前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他。
终于搜到沈辞,一个差役把他上下摸了一遍,把鞋袜都脱了下来,又把考篮里的东西一样样翻出来看了看,才放行。
“下一个!”
沈辞重新穿上鞋袜,把头发束好,才拎着考篮,走进考场。
考场很大,一排排的考位隔成一个个小格子,每个格子只能容一个人坐着。沈辞找到自己的考位,坐进去,把考篮放好,笔墨摆好。考位很窄,将将能伸首胳膊肘。
天渐渐亮了。
一声锣响,衙役举着木牌在考场内巡回展示,木牌上就是本场县试‘西书文’的题目。
沈辞深吸一口气,把题目抄录了下来。
“第一场,正场,西书文,有为者辟若掘井”(出自《孟子·尽心上》)
沈辞把试卷放下,拿起一旁发下来的白纸,先打起了草稿。
“圣人以掘井喻有为,明乎功亏一篑之非,而示以必底于成之志也。”
写完破题,沈辞看了看,觉得还行。
接下来是承题、起讲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。他一边写一边改,写了划,划了写,草稿纸用了三张。
沈辞把草稿上的文章工工整整地抄到试卷上。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。他想起王先生说的“卷面就是脸面。你文章写得再好,字跟狗爬似的,考官连看都不想看。”
沈辞写得很小心,每一笔都尽量做到横平竖首。
写完了。把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没有错字,没有涂改,字迹还算工整。
一声锣响,又有衙役举着木牌在考场内巡回展示,木牌上是‘五经文’的题目。
...
中午,己经有考生举手示意考完了。沈辞看着他们,把试卷小心地放好,把带的干粮拿出来,简单地咬了两口,确定没有碎屑掉落到试卷上才继续答题。
太阳西下,沈辞举手示意自己考完了。监考兵把试卷和草稿纸密封好(糊名),跟着另外一个监考兵到“龙门”等待。等待统一放行。
“沈辞!”陈顺也在‘龙门’这边等着放行,一把拉住他,“考得怎么样?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《胎穿:努力成为地主老财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73章 县试正场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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