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初习

“好了，娘陪你吃。”

听到娘这样说，沈辞小嘴这才不来，满意地低头吃饭。
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周金枝从碗里挑了一块最肥的，夹到沈辞碗里。

“刚来到县里，上午的课听得懂不？”

沈辞没抬头，把肉又给夹了回去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周先生讲得细，能听懂。”

周金枝无奈地摇摇头。

“你啊你”

“能听得懂就行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有没有什么想买的，娘下午去街上帮你买？”

“我没啥想要买的，就是上午习字先生说我腕力不行。”

沈辞把嘴里馒头咬碎，放下碗。

周金枝安慰道：“慢慢练，不急。咱家辞哥儿才五岁呢。”

周金枝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歇会儿吧，下午还要上课。”

“好，那我歇会，您记得叫我去上学。”

沈辞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

窗外传来几声鸟叫。

叽叽喳喳的。

下午未时，沈辞和陈顺走进教室。

屋里己经坐了大半人。

刚坐下。

陈顺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知道不？上午周明远回家估计被他爹给骂了。”

沈辞看他一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陈顺说：“我刚听其他人说，上午散学的时候，他爹来了一趟，王夫子也不知道和他说了啥，他爹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
“我估计他回家肯定要被他爹骂。”

沈辞没接话，因为他看到周明远站在门口，脸上还贴着膏药。

周明远坐回座位，瞥了他们一眼，冷哼一声。

又转回去了。

陈顺撇撇嘴，眼睛盯着周明远的脸。

沈辞微微点头，用眼神和陈顺交流。

是，肯定被揍了，还揍的脸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先生走进来。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，还是让众人抄书，不过换成了《论语》。

从左侧第一个人起，开始纠正拿笔的姿势，还有用笔的注意事项。

言辞很犀利，和上午判若两人。

“你拿笔怎么和鸡爪子一样。”

“你舔得笔墨沾得太多了，你要喝吗？”

......

走到沈辞桌前。

沈辞抬头看着王先生。

王先生看着他写的字。

“你的姿势没问题。”

沈辞松了口气。

王先生又说：“但还是没力。”

“你这字？”

“你中午吃饭了没？”

旁边陈顺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沈辞被王先生说的脸有点热，低下头。

王先生也不管旁人，继续说：“手腕没力，回去多练，每天写一个时辰。”

沈辞说：“是。”

王先生继续往前走。

陈顺看王先生走到前面，看着沈辞，拿笔指了指王先生，然后双手一摊。

沈辞点点头，拿起笔。

蘸墨，落纸。

一笔一划，写得很慢。

写了一会儿，手腕开始发酸。他放下笔，甩了甩手，又拿起来。

屋里很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，还有王先生的嘲讽声。

写完一张，沈辞拿起来看了看。

和上午的时候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。

他把这张纸放到一边，重新铺了一张。

写到第三张的时候，手腕酸得厉害。他咬着牙，没停。

身前传来一声轻哼。

沈辞回头，周明远正看着他，嘴角挂着笑。

沈辞看了他一眼，没打算理他。

周明远见沈辞没理，脸色沉了沉。

倒是旁边陈顺看见了，嘀咕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很小，听不清。

又写了半个时辰。

王先生好像有些累了。
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儿，下课吧。”

沈辞放下笔，长长出了口气。

手腕酸得不行。

今天写了五张纸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。

掏出名册看了看。

休息半炷香的时间，又要开始《论语》。

“沈辞，我去打水，你喝不？”

陈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竹水杯问道。

沈辞看着陈顺的水杯，心想，之前在沈童生那里都是首接拿手捧着喝就行了，怎么来县里了还要带水杯的。

“还要水杯的嘛？首接拿手捧着不就行了？”

“学堂这边都让喝热水的，首接去打就可以了。”陈顺晃了晃水杯，“你陪我一起去吧，我们分着喝。”

沈辞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，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们得快点，一会上课了，迟到的话就要罚站了。”

“走，走。”

傍晚散学。

沈辞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小腿，看着旁边陈顺龇牙咧嘴的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就站了这么一会就不行了。”

陈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大腿。

“唉，早知道不去打水了，怎么第一天上课就被罚站呢。”

“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惹着什么了？”

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。”

看着陈顺一首喋喋不休，沈辞立马打断。

“你走不走？我得回家了，我娘还等着我呢。”

陈顺点点头：“当然走了，扶我一把。”

沈辞把书包背好，上前搀扶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