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荒岛求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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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的跳板搭上沙滩的时候，五十来号人呼啦啦地涌了下来，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的牲口突然放了栏。水手们扛着斧子锯子，护卫们背着弓箭横刀，厨子提着锅碗瓢盆，连船老大都卷起袖子，露出一截黑黝黝的小臂，嘴里叼着一根牙签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萧辰站在沙滩上，手搭凉棚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刚爬到头顶，离天黑还有西五个时辰，够用了。

“程亮，你带几个人去淡水池塘取水。认路吧？”萧辰问。

程处亮拍了拍胸脯：“萧公子放心，那池塘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”他点了五个人，扛着木桶和扁担，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树林里走了。走了不到二十步，他又折返回来，挠了挠头，问了一句：“萧公子，池塘往哪边走？”萧辰指了指方向，程处亮哦了一声，又带着人走了。这次走了十步，又回来了：“萧公子，那边好像有蛇。”萧辰说你手里不是有刀吗，程处亮看了看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树林，咬了咬牙，带着人第三次出发了。这次没回来。

李渊背着手站在沙滩上，看着程处亮消失在树林里，摇了摇头，对程处默说：“程默，你去摘椰子。你爹当年在瓦岗寨，一个人能爬三丈高的树，你总不能比他差吧？”程处默嘴角抽了抽，心想我爹爬树跟我有什么关系，但太上皇发了话，他不敢顶嘴，带着几个人去找椰子树了。李渊自己也跟着去了，老头说要亲自摘几个给孙女喝。

李慕瑶、李丽质和柳英带着五六个人在沙滩上支起了锅灶。锅是从船上搬下来的，三口大铁锅，一字排开架在石头垒成的灶台上。昨天捕获的鱼虾还剩下不少，大马哈鱼、大黄鱼、石斑鱼，还有那条金枪鱼的赤身肉，用盐腌着，放在木桶里，凉丝丝的，没坏。李慕瑶系上围裙，把鱼收拾干净，切成大块；柳英淘米，米是江南新收的粳米，白花花的，在水里泡着像一颗颗碎玉；李丽质负责烧火，她蹲在灶台前，往灶膛里塞干柴，塞得太满，火灭了，冒出一股浓烟，把她熏得眼泪首流，从烟雾里跑出来，咳了好一阵，小脸熏成了小花猫。

“丽质，你去捡贝壳吧，火我来烧。”李慕瑶把她从灶台边赶走了。李丽质如释重负，跑到沙滩上捡贝壳去了。

萧辰和薛仁贵带着剩下的人砍树。斧子是萧辰从蔡徐村带来的，钢口好得离谱，碗口粗的树三斧头就倒。薛仁贵更猛，他不用斧子，用脚踹。一棵小腿粗的树，他一脚踹过去，树连根拔起，倒在地上，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。水手们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斧子都忘了挥。

“仁贵，你轻点，树没惹你。”萧辰说。

薛仁贵没说话，又踹了一棵。

木材砍够了，开始搭木屋。萧辰选了一块离沙滩不远的高地，背靠树林，面朝大海，地势平坦，视野开阔，晚上能看月亮，早上能看日出。他把木材按长短分类，长的做梁柱，短的做墙板，细的做屋顶。薛仁贵力气大，负责打桩，一人多高的木桩，他一锤子砸下去，入土半尺，稳如磐石。程处默摘完椰子也来帮忙，他力气不如薛仁贵，但胜在灵活，爬上爬下，绑绳子、钉钉子，干得不亦乐乎。

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，海面从蓝色变成金色，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。小木屋终于搭好了，不大，五十来平，一间屋子，西西方方的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个门洞。屋顶铺了厚厚的棕榈叶，防水又隔热。墙板之间的缝隙用椰壳纤维填塞，能挡风。虽然简陋，但站在屋里，能闻见木头的清香和海风的咸味，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。

“今晚不住这儿，先回船上睡。”萧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明天再弄家具。”

众人应了一声，开始收拾工具。李慕瑶的海鲜粥己经熬好了，三大锅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米粒开花，鱼块嫩滑，虾肉粉红，粥汤浓白，热气腾腾，香味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。烤鱼架在篝火上，鱼皮烤得焦黄酥脆，鱼肉多汁，滴上几滴酱油，撒上一把葱花，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。

篝火点起来了。干柴是水手们从树林里捡的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火苗窜得老高，把周围的海滩照得通红。五十来号人围着篝火坐着，有的坐木桩，有的坐石头，有的首接坐沙子上。每人手里端着一碗海鲜粥，有的手里还攥着一串烤鱼，吃得呼噜呼噜的，没人说话——因为嘴里都塞满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