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火爆的茅台酒

程咬金回到长安城的当天晚上，就把那十坛茅台藏进了自家地窖。藏得很深，最深处的那个角落，旁边是他老婆的嫁妆箱子和一坛陈年蜂蜜。

他蹲在地窖里，借着油灯的光，把十坛酒码得整整齐齐，看了又看，摸了又摸，最后狠了狠心，从里面抱出五坛，搬上了马车。

不是去卖，是去送。

程咬金虽然看着粗，但心里比谁都明白。茅台酒这东西，光说好没用，得让人喝到嘴里，喝到嘴里的那些人还得有分量。有分量的人说一句“好酒”，比在长安城墙上贴一百张大字报都管用。

他第一个去的是秦琼府上。

秦琼正在院子里练枪，一杆大枪舞得呼呼生风，枪尖上的红缨像一团火在烧。看见程咬金抱着酒坛子进来，秦琼收了枪，擦了擦汗，笑着说：“知节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好风，”程咬金把酒坛往石桌上一墩，拍开泥封，“你闻闻。”

秦琼凑近闻了一下，眉头猛地一挑。那股酱香醇厚浓烈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鼻子里伸进去，在肺里挠了一把。他当了这么多年将军，什么酒没见过？但这种香味的酒，真没见过。

“哪来的？”秦琼问。

“别问哪来的，先喝。”程咬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只碗，倒上酒，金黄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，香气西溢，连旁边扫地的下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偷偷地吸鼻子。

秦琼端起碗，抿了一口。酒液入口，辛辣、醇厚、甘甜，三种味道同时炸开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路烧到胃里。他闭着眼睛，回味了好一会儿，睁开眼，看着程咬金，说了一句：“还有没有？”

程咬金笑了，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。

那天晚上，程咬金跑了五家。秦琼、尉迟恭、牛进达、侯君集，还有一个是李靖——李靖不在家，他老婆红拂女收的酒，闻了一下，说了一句“好酒”，然后把坛子抱走了，连门都没让程咬金进。

五坛酒送出去，程咬金怀里揣着五份人情，美滋滋地回了家。

第二天，长安城就炸了。

最先炸的是秦琼。秦琼这个人不爱说话，但他说的话分量重。第二天上朝，有人问他“听说程将军送了您一坛好酒”，秦琼就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这一个字就够了，满朝文武都知道秦琼从不说假话，他说“好”，那就是真的好。

尉迟恭更首接，退朝之后拉着程咬金问酒是哪来的，程咬金嘿嘿一笑，说“过两天你就知道了”。尉迟恭瞪了他一眼，但也拿他没办法。

侯君集最夸张，他当晚就把那坛酒开了，请了几个同僚一起喝，喝完之后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在长安城大街上走，被巡夜的武侯拦住了，差点当成醉汉抓起来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在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飞了一天一夜。到了第三天，程咬金府上的门槛都快被人踩断了。来的都是什么人？国公、郡公、侯爵、伯爵，还有几个皇亲国戚，连宫里的太监都偷偷派人来打听。

程咬金不慌不忙，让人贴了一张告示出去：三日后，在长安城西市拍卖茅台酒，共九十坛，价高者得。

告示贴出去当天，长安城的金价都涨了。

拍卖那天，西市最大的酒楼聚贤楼被程咬金包了场。二楼雅间坐的是几位国公和郡王，一楼大堂坐的是大大小小的官员和豪商，门口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老百姓，人山人海，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
程咬金站在楼梯上，清了清嗓子，朝楼下喊了一嗓子：“诸位！今天拍卖的茅台酒，一共九十坛！每坛起拍价五两黄金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两！现在开始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楼就有人举牌子了。

“六两！”

“七两！”

“八两！”

“十两！”

程咬金的嘴还没闭上，价格就飙到了十两。他愣了一下，心里想：萧公子说的十两金子一坛，我还觉得贵，这怎么一开场就到了十两了？

他的嘴还没合上，价格又涨了。

“十二两！”二楼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
程咬金抬头一看，是长孙无忌府的管家。人没来，但管家来了，手里攥着一把金票，底气十足。

“十三两！”一楼有人跟了。

“十五两！”二楼另一个雅间传出声音，是高士廉府上的管事。

程咬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。十五两黄金一坛酒，这在他眼里己经是天价了。他偷偷算了一笔账——十五两黄金，够买一百亩上好的水浇地，够养一百个士兵一年，够他在长安城最好的地段买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