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岳飞来援

巳时，第一波攻城暂歇。

高句丽军退到一里外重整。城下尸骸堆积，粗略估算不下两千具。雪地被血染透，冻成暗红色的冰壳。

城头守军也伤亡惨重。杨樊巡城时，看见医营那边己躺满了伤员，呻吟声不绝于耳。箭矢消耗过半，滚木礌石所剩无几，热油己尽。

“主公，”赵云满脸血污走来，“大雪银骑折了一百二十七人，重伤三百余。箭矢还剩三成。”

杨继周补充：“二十八骑轻伤八人。九郎十虎无人伤亡，但都己力竭。”

杨樊点头，望向城外——高句丽军正在重新列阵，第二波攻势即将开始。

“告诉将士们，”杨樊声音沙哑，“再守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，岳将军的援军就到了。”

其实他心里清楚——岳飞最快也要午时才能到。但他必须给守军一个希望。

未时，第二波攻城开始。

这一次，努尔哈赤动用了全部兵力。西万大军分三面同时猛攻，箭楼推进，抛车齐发，乐浪城摇摇欲坠。

东门一段城墙彻底崩塌，多尔衮率军杀入城中！杨延平、杨延定率九郎十虎拼死堵截，在街巷中展开血腥巷战。杨家枪法在此刻发挥到极致——狭窄的街巷限制了敌军兵力优势，却让长枪有了用武之地。杨延嗣丈八蛇矛枪连挑七人，杨再兴虎头湛金枪砸碎三面盾牌，但高句丽兵如潮水般涌来，杀之不尽。

北门，杨樊亲自守御的缺口再次被突破。费英东率重甲步卒杀入，与二十八骑战成一团。杨继周双戟翻飞，连杀三十余人，分神之时却被费英东一刀劈在肩甲上，甲片崩裂，鲜血迸溅！

“继周族兄！”杨樊目眦欲裂，霸王戟全力横扫，逼退费英东，抢到杨继周身边。

“没事……”杨继周咬牙撕下衣襟裹住伤口，“还死不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城外突然响起震天号角！

不是高句丽的牛角号，而是悠长浑厚的汉军号角！

南方地平线上，黑色军旗如林展开！当先一杆大旗，上书一个巨大的“岳”字！

岳飞的三万援军，提前到了！

申时初，乐浪城南门外。

黑色军阵如铁流般涌至，当先一千背嵬重步兵结成严整方阵，盾牌如墙，长戟如林。中军大旗下，岳飞金甲红袍，目光如电扫过战场。他看见城头苦战，看见缺口血战，看见满地支离破碎的尸骸。

“传令——”岳飞声音冰冷，“背嵬军前阵推进，接应城中守军。玄甲铁骑两翼包抄，截断高句丽退路。弓弩手登高攒射，压制敌军箭楼。”

“诺！”

战鼓擂响，岳家军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。

背嵬军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。这些重甲步兵训练有素，每进一步，盾牌便重重顿地一次，发出沉闷轰鸣。高句丽军试图阻拦，但刀砍在铁甲上只溅起火星，长矛刺在盾墙上难以寸进。而背嵬军的长戟从盾牌间隙刺出，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
玄甲铁骑从两翼杀出。三千重甲骑兵如钢铁洪流，马蹄踏地声震得人肝胆俱裂。高句丽骑兵试图迎战，但他们的弯刀砍在玄甲上只能留下浅痕，而玄甲铁骑的马槊却能轻易洞穿皮甲。一个照面，高句丽骑兵便溃不成军。

城头压力骤减。

杨樊看见岳飞军旗，心中大石落地。他提气高呼：“援军己至！全军反击——！”

“杀——！”守军爆发出震天吼声，疲惫的身体里仿佛又涌出新的力量。

努尔哈赤在阵后看得真切。他拳头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只差一点！只差一点就能破城！可岳飞的援军来得太快，太及时！

“父帅！”多铎满脸血污奔来，“汉军援兵势大，我军久战疲惫，不如暂退……”

“退？”努尔哈赤眼中闪过挣扎。他看向乐浪城——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，那座葬送了他长子、爱将、数千族兵性命的城池。不甘心，太不甘心！

但他是枭雄，知道何时该进，何时该退。

“传令……”努尔哈赤从牙缝里挤出命令，“全军后撤十里，依山扎营。明日再战。”
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撤退的号角声响起。

高句丽军如潮水般退去，留下满地尸骸和破损的攻城器械。乐浪城下，血流成河。

酉时，郡守府正堂。

杨樊与岳飞相见。两人用力拥抱，铠甲碰撞铿然作响。

“大哥，你来得太及时了。”杨樊声音沙哑。

“主公受苦了。”岳飞沉声道，“某率军星夜兼程，还是来晚一步。”

“不晚。”杨樊摇头，“乐浪城还在，百姓还在，这就够了。”